※幼儿园文笔 极渣慎入

※严重OOC预警

※BE  角色死亡表现有

※路德维希第一人称

※大概文题无关

※私设多如山

※祝食用愉快 不愉快也不要殴打作者谢谢


接到费里西安诺哥哥的电话时我正在办公室忙得焦头烂额。公司的报表在显示器旁边摞了一堆,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赶不上新工作派发的速度。说实话,电话铃响起的那一刻我有点想骂人,而当我把话筒从该死的油迹斑斑的座机上拎起来再提到耳边时,我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路德维希。”

罗维诺罕见地直呼了我的名字。

“费里自杀了。”

……………………

我不记得我是如何扔下话筒抓起公文包直奔罗维诺所说的医院去,中间经过哪条街遇见什么人。我跳上了一辆出租车,堵在主干道上许久,不停地骂人和祈祷费里平安。

老天。我早该注意到,费里西安诺他反常地坐在窗口画一整天的画,等我回家时油彩已经干透。我似乎为他收拾了几个星期画架子,还追问过他这样做是否是由于对我不满。如果是的话,我对他说,我马上就辞职做SOHO。而费里——我的爱人——只是窝成一小团,摇摇头作为回应。

我不清楚是否我做错了什么让费里在废弃仓库里用玻璃片割断桡动脉。罗维诺的低吼通过电话线炸到这里时我脑中只有一片空白,我回想起费里在窗边作画的瘦小身影。他越来越单薄,食欲也差,不说话。那时他正忙着他和朋友们的画展,每天电邮响个不停。却沉默。

我没有排除抑郁症的可能性。相反,互联网上找到的心理医生表示费里只是轻微焦虑,让我安心。那时费里就在我背后,下巴搭在我的颈窝呼着气,发出轻轻的笑声。

然而就在一切都看似正常的时候,我的费里西安诺出事了。

汽车依旧滞留在桥上。

“还要多久?”我问驾驶员。

“不知道。——我说不清。”

“离医院还有多远?”

“——两三公里。”

“好。”

我掏出一张钞票拍在他面前,不等找零边拉开车门。一刻也等不起,多等一秒都可能是永别。我不能,我的费里西安诺,我亏欠了那么多,总要有一个补偿的机会。

十分钟前罗维诺的电话告诉我费里还在抢救。然后他被叫去填什么单子,安东尼奥接过电话,我听见他背后罗维诺和医生大吵的声音。尖得滴血。

我的费里西安诺。他本可以听从家族意愿去和一个女孩儿结婚,继承家业。罗曼——那个苍老的、却依旧坚毅的他们的爷爷,当家人——命令瓦尔加斯家族上下与费里西安诺断绝一切关系。而费里,我的一向柔柔弱弱的小天使,摔上了家门头也不回地拎起行李离去。

我还在跑,一直向前跑。体力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不安和焦躁像一只手扼住我的咽喉,呼吸困难,嘴角咬出了血珠。我十分确信他们在刚才的电话里提到了“病危”这样的字眼,尽管用的意/大/利语——天!我不能想着这样的词语,不能让它占据我的头脑和我的心——上帝啊。车流一点都没有挪动,交通警示灯开着黄闪,我在机动车道上狂奔。规则?见鬼去吧。

我只要我的费里西安诺。我得让他原谅我的疏于关心,无论用何种方式达到这个目的。

我和费里西安诺共同生活了六年。他一直以作画为生,我在不停地换工作。语言不通,无法融入当地的生活,加上气候改变导致的水土不服,让投奔我来到柏/林的费里西安诺受了罪。起初他尚且可以忍耐,直至最后扑在我的怀里低声啜泣。我竟无言。语言对于陷入泥淖中的人来说如此苍白无力。我只有回抱住他的头,理顺他蓬乱的发丝,再吻去他眼角的泪水。

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我甚至没法让他幸福。

我们用了接近三年的时间才将生活安定下来。费里的状态有了起色,画布上的颜色逐渐鲜亮起来。他乐观得有些反常,总是柔柔地笑着,从不落泪。也有几次他离家出走,在柏/林的雨里淋得浑身湿透,再坐在门口一整晚,待我发现时几近昏厥。

却依旧什么也不说。

有什么地方不对,又无法察觉。工作很忙,晚归时已是凌晨。我不忍心把熟睡的费里西安诺吵醒,便只披了毯子,背向他蜷在床的另一端,迷迷瞪瞪地睡上两三个小时,在他被阳光叫醒之前到达格子间。我知道我的费里正在变得坚强和富有声望。他的画在专业领域风评很好,他频繁地与艺术大师会面和出席活动。

但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费里。这样很累,我曾经偷偷删除过他电邮里攻击者发来的匿名信。操劳和疲惫不应该属于费里。他应该是开心的,开心地画画,做料理,看柏/林少有的艳阳天。为什么要让这样自由和快乐的天使受累呢,这是我的罪恶啊。

我不知道我穿过了多少车子,有多少交警试图拦下我这个在公路上奔跑的疯子。没关系,因为透过浓重的雾气和雨帘我看到,医院楼顶的红色霓虹灯光若隐若现。

费里。我的费里。我最爱的费里。

……………………

我冲进医院大门。楼里开着冷气,罗曼在右手边走廊的尽头,倚着墙壁,光遮住了他的表情。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我不清楚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向我走来。一步一步。很慢,又很和缓,很犹疑。

我突然一点都不想过去。我怕那个最坏的结果变成现实。弗朗西斯向我招手。他在喊一些什么,但我什么都听不清。走廊里乱七八糟的声音杂糅在一起,像一股洪流挤压着我的耳膜。柏/林竟如此纷乱和吵闹。

“路德维希。”

我低下头,等待死神手中的镰刀,等待最后的宣判,等待我的末日。

“费里西安诺,他……”

“他……?”

“……睡着了。”

镰刀终于还是落下来了,贯穿我的身体。头脑像被重物砸过后那样发出嗡嗡的响声,尽管什么也没有,我还好好地站在这里。然而真正的那个我大概是死了,随着费里的离去而轰然崩塌,陷落。我没有办法再面对费里的微笑。这一定是上帝给我的最深最重的惩罚,要我背着这痛苦而沉重的枷锁走完一生。

“我要见他。”

“不行。”

“我说,我要见他。——带我去见他。”

我在动摇。我十分清楚我在动摇。我害怕看到他苍白无血色的脸颊,怕看到他紧闭的双眼和嘴唇,更不能相信它们再也放不出光彩、发不出声音。可我还是要走过去。我是他的伴侣,要对他的一切负责——婚礼上我们对彼此宣誓,而教堂内空无一人。没有谁会祝福两个叛逆的孩子。罗维诺能够在第一时间赶到,已经是对我们莫大的恩赐。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向安东尼奥点点头。他向我招手,随后几乎是决绝地踏进昏暗的走廊,在一面玻璃窗前停下脚步。罗曼的老树皮一样的脸转向我的方向,又缓慢地转回去。

“这里。”

安东尼奥没有再多看我一眼,推开门走进去。我透过窗子,看到罗维诺正握着费里的手哭泣,安东尼奥站在他背后,一言不发。床边的机器上画着一条又一条直线。

什么都不复存在了。那些地中海的阳光,拌上番茄酱的意面,吉他和不成调子的歌,还有那些雨,那些画,那些充斥着敏感词的邮件,从此以后都不复存在了。它们随着他的消失而消失,彻底抛下最后一丝价值,变成神经突触之间单调的电信号,磨灭在漫漫时光里。

背后传来弗朗西斯的脚步声,冷漠而沉重。

“是抑郁症。”

我没有说话。事实上我想说,我甚至想大吼,想甩开那个胡渣变态让他滚,想即刻冲进门去摇醒我的那个嘴角含笑的爱人,不管会不会被罗维诺在脸上揍一拳。我只要向我的费里道歉,请求他的原谅——还是说,宽恕——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从刚才开始就紧扼着我喉咙的那只手松了,流下来的是泪水。雨在窗外滂沱,我的幸福,我的苦难,我的爱与恨,一切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从胸口蔓延开的一大片黑色捆束着我仅存不多的理智,再狠狠地揉烂,撕碎。号哭和悲鸣锁死在喉口,化作有形,压抑到窒息。

谁也不会想到,一向乐观地微笑的那个天使就这样陨落了。谁也不会明白他在阳光下微笑、用画笔描绘世界的同时,掩盖下多少伤痛和绝望。

包括我。这个害他痛苦的罪人。

……………………

费里西安诺葬在城郊山林,他生前最喜爱的写生地,也是我们并肩散过步的地方。他似乎早有预谋,在废旧仓库里那血沾染了的蒙布后面,是一张风景画。白色十字架偏安一角,整张图上只有细细碎碎的叶子和枝桠。没有透视,线条凌乱不堪。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便是我爱人的遗作了。那些他看起来很开心的、但痛苦在一寸一寸销蚀着他的精神的日子里,他一定是抖着手指,完成这幅画。我无法理解费里放下画笔割断血管时的心情也没有胆量再去思考。棺木一点点被土掩埋,我的费里一点点离去。

恍惚之间我以为他在对我说话。说,对不起路德,我要先一步离开你了。仍然是面带微笑,眼睛里像灌了蜜,溢出阳光。我伸手去触,却只穿透一片空气。面前的影子落下泪水,消散在叶片之间。

我听见他说,路德,我爱你。我永远永远都爱你。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光影错乱,身边的人已散去,我立在这片林子里,像一棵树。深秋挟着湿气的风吹过来,冷得如同他的手指。

我的费里西安诺离开我了。

我的费里西安诺终究还是离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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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是“永别了,我的爱人”的意思,机翻意语有错漏还请指正ovo

断断续续写了两三个月的产物,情感很不连贯,还望理解ovo

以及欢迎捉虫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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