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了快半年的独伊文我是有多懒……

感觉文风都不一样了有些方OTZ

文题大概无关?

※重金属乐队吉他手独×落魄少年画家伊

※幼儿园文笔 极渣慎入

※严重OOC预警

※私设多如山

※祝食用愉快 不愉快也不要殴打作者谢谢

夹杂少量名词在文末解释w



迷离的灯光从高处一泻而下。主音吉他疯狂solo,Vocal挥舞双臂,人群便迅速分成左右两拨,甩起长发飘成暗色的云。贝司手和键盘各自开了一罐啤酒对饮。台下的气氛依旧在升温,已经有人开始跳水。[1]

“3,2,1……”

最后一个失真音落下,紧接一串扫弦。刚刚停下甩头的人群霎时冲撞,合二为一——再分开,再冲撞。乐段进入尾声,Vocal由低吼到啸叫,划过一整个八度。舞台背后巨幕LED亮起,是乐队的名字。

“——金属不死!”

尖叫和呼喊从观众席中爆裂,热浪在乐手们谢幕离去之后才开始渐渐消退。有人在指挥退场。声音的海洋欢腾起来,又很快地落去。

费里西安诺在找他的十字架。此时已经完全散场,只有在原地扎营的人支起帐篷,啤酒瓶碰撞发出叮当声响。远处有人围成一圈唱歌。有些人用瓶装水洗掉裤脚沾上的泥印。女孩子们放声大笑。

十字架。他的十字架。原本是用绳挂在脖子上的。准是刚刚跳到台上的时候——他那么迫切地想近距离看到他的偶像、他精神的支柱和灵感的源泉,乐队主音吉他手路德维希·贝什米特——或者在死墙的时候扯断了。总之他得找找。那不是重新买一个就能解决的问题。[2]

“喂!——你在找什么?”

远处有长发的女孩向他招手。费里西安诺点头示意,却不打算停下动作。女孩走近来。

“我的逆十字。”他说着,眼睛弯弯地笑起来,张开手指比划了一个长度,“大概这么大。黑漆木镶金色花纹,用一根很细的皮绳坠着。嗯……我不太清楚如何形容……如果我可以画出来就好极了——我希望您见过它。您知道,它和您一样耀眼。”

“并没有。”女孩摇摇头,“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来喝一杯吧。——不值得错过这么美好的晚上。”

费里西安诺婉拒了她的好意,后者有些遗憾地走开去和同伴继续谈笑。天色逐渐暗下来,费里西安诺摸到舞台一边,依旧一无所获。他索性关掉手电筒,倚在台边去看高处LED巨幕之上微弱的照明灯。

找不到了,绝对是丢在哪里。不过没关系。毕竟他一想到这天他终于见到了许久以来他奉为神明的贝什米特先生,主音吉他手——他从不敢直呼他的名字——就不可抑制地心情激动。弄丢了陪伴自己十余年的十字架而产生的忧伤与不明原因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让费里西安诺有些头晕。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阵凉风吹进他发热的头脑。

天边最后一丝蓝色褪去。黑夜降临。

“我想你应该是在找这个。”

肩膀被人从后面轻拍了一下。费里西安诺尖叫着转身,方才还在他脑海中勾勒的那张面孔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舞台很高,那人盘起双腿随意坐着,冰蓝色虹膜看不出任何温度,眼神疏离复杂。他的手上挂着一条皮绳,正坠着费里西安诺的逆十字。

微光之下的路德维希·贝什米特。

“是、是的!真感谢您,贝什米特先生!”

费里西安诺紧张得不知手脚往哪放,意大利人本就丰富的肢体动作此时被他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真感谢您!……您是我一直以来的偶像,先生!”

“路德维希。”

吉他手轻笑一声,轻轻扬手将十字架收在手心看了许久,复又抬头。费里西安诺的目光过于热切,这让吉他手有些不自然。

“你可不是个乖孩子。”

“诶?”

得到意料之外的回复,费里西安诺本能地瞪大了眼,蜜糖色眼眸在微光下浩瀚成一片银河。他的目光从路德维希棱角分明的面孔游移到逆十字的中心,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微笑着仰起脸。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吗?——看起来没人会在正十字架的底部重新焊上接扣。”

“是的,就是这样,先生。”费里西安诺也一手撑着舞台跳上去,坐在路德维希身边,两条腿垂在台沿荡来荡去,“哥哥,还是其他人……都不准许我听金属乐。就像他们不让我离开家独自在这里闯荡一样。”

“听上去真糟糕。”

“事实上也是。”他淡淡地应和,垂下头去看自己的手指,“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来音乐节啦。”

“为什么?——不,或者说,你现在在做什么?”察觉到费里西安诺的低落,路德维希把手上的绳子轻轻挂在费里西安诺的颈上,吊坠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他顺便帮费里西安诺整理了衣领——一团糟,沾了许多油彩小点。

“是画家?”

“是卖自己的画的人罢了。”

费里西安诺试图去看路德维希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夜幕之下几乎失去颜色,仅仅残余一片看不清的、雾一样的蓝。路德维希交叠食指垫在颌下,眼睛眯着一半,略略挑起眼梢。对视之间仿佛流出光芒,绕在身边。

他于是沉沉地笑起来。笑容不似方才路德维希所见那般纯净,掺了墨水。

“画得很差……没人来看我的画。更没人会买。随随便便就丢在一边。”

“是什么样的画?”

“和你的歌一样。”他别过头,双手垫在脑后,眼神聚焦在无限远处,“——歌颂混沌嘛……撒旦……还是死亡?也有些只有颜色没有主题的画。”

“那么既然有人喜欢我的歌,就一定有人喜欢你的画。”路德维希上身前倾,去看他的侧脸。轮廓尖锐,带着点稚气。是个可爱的少年,他这样下结论。

“不一样的。”

“一样。”

远处飘来木吉他的声音。悠远绵长,隐约听得出是方才演出的压轴曲目。伴随着几个人的清唱,令人联想到风铃。

“是你的solo。……听起来好像民谣。”

“我一点儿也不讨厌民谣。”

“讨厌爵士乐吗?特别欢快的那种。”费里西安诺说着就站起身,一边哼着什么旋律一边跳来跳去,声音清澈纯净。只是调子跑得太远,路德维希一时分辨不出他唱的是什么。

“不讨厌。”他忍不住笑,“绝对不。”

“啊。——那,极光呢?”费里西安诺不等呼吸平稳,就兀自说下去,“哥哥说他见过极光。他在去北极科考的时候拍了照片……真的很美。”

“北极?”

“对,北极。”

他停下来——舞台刚刚因为他的动作而不停地振动——弯着腰俯视路德维希的发顶。后者接收到来自上方的目光,略略仰头示意他可以先坐下来。

“就在前年。”费里西安诺抱膝坐在路德维希对面,“他真的和极光在一起了。永远地。”

路德维希注意到眼前的少年很明显地低沉下去。他想说些什么作为安慰,但字字堵在唇角。

一阵寂静,只有木吉他还在飘出旋律。

“啊,不说这个。”少年终于打破沉寂,“你呢?路德?你还做什么呢?”

“吉他手。——也给乐队写歌。做后期。基尔的清嗓永远都不在调上。”

“听起来就很麻烦。”费里西安诺偏着头,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可刚才的live还不错。”

“总得有人考虑市场的感受。”

“市场?”

“是啊。市场。——如果你听得出来的话。”

“这么说的确是。”费里西安诺掰着手指算年份,“从我听到你们的第一首歌到现在……五年啦。还是最喜欢你们刚出道时的单曲。”他一边说着,一边打拍子哼唱起几句歌词。路德维希点点头,伸手扶正费里西安诺胸前摆个不停的十字架坠子。

“过去总是令人怀念——从任何一个角度都是这样。”他感到费里西安诺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刚刚好是自己喜欢的温度。

不知是什么陷落了。鬼使神差地他将少年揽到自己身边,颊侧就紧贴着那人呼出的气流,发丝扫得他脸上发热。

“所以我打算离队。”

臂弯里的躯体受惊吓似地一震。随即费里西安诺抓着路德维希的手的力度重了三分,关节都攥得发白。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却都化成一声叹息。力度渐渐松散,最终无力地破碎。

“去哪里?”

“……不知道。”

“还做吉他手吗?”

“……不知道。”

费里西安诺朝路德维希的方向挪了挪,油彩和实木的清香气味钻进路德维希的神经末梢。

“做你愿意做的。”

沉默。吉他的声音停了已经有好一会儿,而他们依旧相视沉默。夏季晚风带来潮水的吐息,城市即将进入梦乡。帐篷客们各自回去,而他们相互意味着坐在舞台一侧,如同汪洋之中两座岛屿。

“我们总得放弃一些东西。”路德维希终于开口,而费里西安诺正把玩着自己头上一缕上翘的发丝。良久他才回过神,轻轻点头。

“你是自由的。”

“你也一样。”

“我不是。”费里西安诺放下手撑着台面,“至少我要担心生计,作画的耗材,各种多得数不清的东西。”

“总会好的。”路德维希颔首,伸出一只手臂虚揽着少年的肩。后者冲着他的脸露出一个笑容。

“我想是的,路德。”

“可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路德维希只觉得胸口有火在烧,即使风的温度正在降低,也依然抹不去他手心里浸出的汗水。太近了。近到一低头就可以吻到他的程度,一切美好得恰如其分。

费里西安诺向他伸出手。手心向上,纤细洁白却有些走形的手指在他眼前晃动。路德维希不明所以,将自己的手放在那只手上。柔软的触感,像一片羽毛滑过他的手背。

少年侧过身,在路德维希的手心轻轻划写。速度很慢,慢到他可以在因激动而产生的一片迷乱之中,依稀辨别出手心里的轨迹。

“这就是我的名字。”

费里西安诺抬起头凑近路德维希的下颌,在唇角印上浅浅一吻。

“Feliciano Vargas.”

几乎是与那个吻同时的,路德维希吻上了费里西安诺半阖的眼睫。睫毛扫过唇瓣,像幼猫的爪在他心口轻抓。费里西安诺咯咯地笑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我。”

“对,我喜欢你。”

依旧是轻柔而细碎的抚摸。吉他手覆着一层薄茧的手指描摹着画家优美的面部轮廓,手指沿耳垂向后没入他柔软的发间。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少年的额头上,呼吸相贴,鼻尖轻触。

“你相信一见钟情?”

“不准确——在很久之前我就仰慕着你了。”

“你这家伙。”

路德维希稍稍拉远了自己和费里西安诺的距离以便能直视他的眼睛——即使夜空已然是一片墨色,帐篷里的人也已经沉沉睡去,他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费里西安诺眼里流出的,喜悦、激动、以及爱慕,有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远处传来什么人走动的声音。随后是鞋子踏在梯板上,乐队主唱尖哑的嗓子扯出长长的呼叫。

“阿西——West——你在那儿吗?”

“不,我不在。”路德维希轻轻抚了抚费里西安诺的发丝,像是咒骂又像是自言自语地回应,“我不在这里。我从来就不在这里。把我送到海洋里,送到空气里,送到每一根唱针和每一根琴弦里……上帝。我在你心里。”

夜虫得到命令似地一齐高唱起来。足音一步步踏近。

“你该走了。路德。”费里西安诺轻轻挣开那双手无力的禁锢,“我会记得我们曾经在这里……谈话,和相爱。”

“我们还会见面,对吧?”

“抱歉,——我不知道。”费里西安诺站起身,活动一下腰背,又想到什么地弯下腰,“不,我们会见面的……

“因为上帝不会让相爱的人就这样错过。”

“是的,他不会。”路德维希低下头叹气,“我想他不会残忍到那种程度。”

手心里被塞了什么东西,在他叹气的间隙面前娇小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风吹过来那人离去的声响,轻飘飘地,还夹杂着他细碎的语声,略长的一句话。摊开掌心,那句话就从他眼前黑漆木镶金色花纹的逆十字上飘出来,震得他的胸口发痛。

“你会等我的。”

………………………………

“我觉得有必要带你看一看新专辑的封面画手。——我得说,他是最能把金属画到精髓的家伙……上帝,他才20岁。”

“我没时间。”

路德维希背着他的琴往录音室走,身后是他的队长,一个全程喋喋不休的Vocal。他们组成新的乐队已经两年,即将发行自己的首张专辑。

“你怎么会连看一张画的时间都没有?——我说,嘿,你听我说!这张封面必须经过大家一致同意才可以……路德维希!拜托你听一下!”

“我们马上要准备录音。我需要调试设备。”

“不,那不用着急……贝什米特!只是一个评判!”

“好。——我想我已经准备好拒绝了。”路德维希在录音室门前停下脚步,旋转把手将门拉开一条缝,“那个家伙在哪?”

不用等待回答了。背对门口而坐的画家听到响声转过头来,在愣了几秒钟之后像松鼠一样扑进了路德维希怀里。

“我们会见面的,对吧?”


[1]跳水:一种摇滚乐现场活动。歌迷迅速冲上舞台后向台下歌迷纵身一跃,歌迷会把跳水者接住。

[2]死墙:一种现场活动。两拨人分开对撞。


……………………………………

没有去过真正的金属音乐节,如有不实之处还望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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