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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米英出没,雷者慎

以及完结撒花~

※幼儿园文笔 极渣慎入

※严重OOC预警

※私设多如山

※祝食用愉快 不愉快也不要殴打作者谢谢


Part.10

再见。再也不见。

…………………………

伊万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然还会回到这座城市来。

他回来的时节同他初到这座城市一样,是个潮湿的冬季。天上飘着雪,洋洋洒洒地落下。风吹着他的围巾飞舞。机场门口的行人脚步匆忙,将雪花踩成一地脏水。候机厅灰色的外墙与天幕几近交融,只有楼顶竖起的鲜红大字彰示着这里的世界不只有黑白。

望归市。

伊万默念这座城的名字。他甚至在手上轻轻划写。

望归。望故友归。望亲眷归。望爱人归。

望着归,却又忘了归。

是忘记,还是根本不愿想起?他并不清楚,他只想用自己不知道它的名字这件事来安抚和麻痹自己。他太明白,他要找这座城市,比什么都容易。

他抛掉回程机票时,曾以为他抛掉了一切。

然而他并没有。生意来得匆忙,上飞机时伊万才发现他错拎了三年前的行李箱。皮边已经残破,附着不知是什么的颗粒。

——伊万。你忘了归。你忘了回来。

伊万死咬下唇,直冲向记忆深处的路线。他不愿再错过一次,不愿再等下一个三年。既然他能够回到这里,这就是上天安排给他的命运,要他们再见。

他不可能,也决不允许自己再犯错。

即使他来只是为公司的业务,即使他的生意伙伴正等着他的消息。

——不可以。不可以再放弃你了。小耀。

他像六年前一样推开酒吧残破的门,撞到门边安睡的花猫。酒吧内部格局同六年前并无大异,只是桌面和地板整洁得惊人。他试探性地朝里面走了两步,发现舞池一角立着把吉他,断了弦。吧台不再是熟悉的样子,细细的吵闹声传出来。

“请问……”

吧台底下的吵闹声戛然而止。一颗金色的脑袋探出,祖母绿的眼睛与伊万对视几秒。他揉揉自己的头发,粗眉毛拧在一起。

“您是……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

金发男子的中文很流利。伊万点头,但对于他知道自己的名字表示相当困惑。

“一碗不辣金丝鸡?哈哈这什么名字hero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像个菜名哈哈哈……”

“Alfred!”

前一秒还秉持绅士作风的金发男子后一秒变了脸色,向着某个地方揍了两拳才止住魔性的笑声。

“抱歉……”他叹气,“我是亚瑟·柯克兰。这是我男友,阿尔弗雷德·F·琼斯……您可以叫他琼斯。您稍等,我有些东西要拿给您。”

伊万注视着亚瑟走出吧台,消失在灯光昏暗的角落。阿尔弗雷德刚刚摘下耳机,站起身,几乎与他平视。

“亚蒂是个相当好的人。……那条法律一通过,我就给他去了电话。第二天早上亚蒂就拖着箱子风风火火地赶到华/盛/顿……看到他的一瞬间,hero好像看到了天使。”

戴着眼镜的阿尔弗雷德摘下眼镜,对着镜片哈气。

“Hero抓住了亚蒂。可是你呢?

“……王耀在你相框里装着的那封信,从来也没打开看过吧?”

伊万的招牌微笑僵在嘴角。

相框?信?曾以为自己会彻底忘记,所以被丢弃在角落三年的箱子,在自己手边的箱子,竟然会……

伊万下意识地拉开行李箱的拉链。

“不用翻了。”

一只手按住了伊万的动作。是亚瑟,他的另一只手里拎着个瓶子,大概认得出是伏特加。

“信上的墨水经过处理。现在只是一张纸。”

不,一定会,一定会找到……

伊万抽出手,在箱底翻着他要找的东西。手指被一枚尖角扎到,顺着轮廓描摹,正是那只相框。夹着的一封信遮住了王耀的面庞。

笔记横格上,一片雪白刺目。

“小耀呢?他在哪?!告诉我他在哪……”

急切地抓住对面人的衣袖,几乎恳求地希望他说出一切。

“走了。”

有什么东西在发酵。苦涩的,填满胸腔。

“从哪种意义上?”

“从……各种意义上。尤其是,你最不想接受的意义上。”

迸裂。飞溅。弥漫。

“王耀先生在你离开后昏迷,被送进医院。醒过来他就给我和他的家人打了电话。但坚决不让我们联系你……

“他告诉我们一切事情。他的身世,他家人的故事,和你在一起的三年……

“他将酒吧托付给我……你知道吗?这座城市是他流浪的终点站……他甚至办好了营业执照……前十年的流浪,都是被一次又一次地赶走。像只无家可归的鸟。

“他得的是胃癌,检查出来已经是晚期,癌细胞扩散到全身……他只坚持了半年……十分痛苦。深度昏迷的时候还在叫着你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呆滞着。只有泪水滑过脸庞。

“那封信的话,你不必为此自责……他知道你不会看。即使会,王耀也不会见你……”

——有些人,终究是要互相错过的。

“您知道他葬在哪里吗……柯克兰先生?”

仅存最后的希冀——

“不知道。他的弟弟妹妹在王耀火化后,就回了家乡……他们拒绝告知我确切地点。只说是个遥远的地方。有海和山脉。”

——在一瞬间被撕得粉碎。

“他们回家了。带着他的整个人生和记忆一起。”

漂泊的游子终于归乡,放下沉重的行囊,化成一粒尘埃。

“那瓶伏特加,是……”

“王耀先生嘱咐过我,如果某一天你回来,让我把它转交给你……算是,致歉……还有,告别。”

——我从来不在酒吧里供应烈酒。

——你为什么不走?

伊万向亚瑟·柯克兰深深一点头,将酒瓶装进行李箱,封好拉链,转身走出酒吧。相框和玻璃碰撞,“丁当”声清脆。他的身后,那只名叫花儿的老猫依旧安睡。

它目睹过一切,却缄默不语。

…………………………

伊万在会见生意伙伴的茶室坐到凌晨。雪后的清早起了雾气,迷蒙中天色开始变浅。有车流和行人蠕动的声音。面前的茶水逐渐降温。

天亮了。

伊万向手心哈气,走出茶室。东方天际的浅蓝缓缓消融,淡成鱼肚白。他一直等,等到白色发黄直至浅红,等到飞机的轰鸣掠过头顶,等到太阳跃出金边。暖意蒸腾,像极那人怀中的温度,含着风的重量。仿佛又听见细微的呢喃,伏在他的胸口,微微震颤。

他的泪水汪洋。

这是,只有他一个人的,破晓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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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篇耗时近三个月的处女文就完结了w

写到最后特别是第八到十章的时候卡文卡得相当厉害。手稿的更新停滞了很久。期间也一直在看一些大大们的文,觉得和大大的区别还是十万八千里。

如果能够再多写一些的话……如果能有充分的时间来创作的话……如果能写个够一直写到每个字都满意为止的话……

可惜呀,没时间了。

接下来的两年应该会淡圈吧这样……毕竟因为开学就上高二要准备高考之类的……

那么小伙伴们,我们两年后再见。

那时的汐子,会努力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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